(11-15)作者：妈我就看一眼（9/38）

嘛？”

叶斌被惊了一下，手慌忙往怀里缩，摇得像拨鼓：“不……不抽，想哥。我搞不来这个。”

“学校里莫得教你抽烟安？”我收回烟盒，自己也没点，捏在手里转着圈。

“莫得，同寝室的抽，我闻起呛脑壳。”叶斌声音小，两只拇指在手机上胡划拉。

我瞄了一眼，都是些七八糟的打鱼游戏，金币跳来跳去。

“在学校学的是啥子专业喃？”我没话找话。

“机电一体化。”

“往后想去哪搭做事？留省城还是去沿海嘛？”　　叶斌推了推眼镜，憋了半天就憋出几个字：“还不晓得，我老汉讲……听我妈安排。”

话说到这儿就彻底说死了。

这个比我小两岁的叶斌，像个没长开的闷葫芦。　　在学校呆了三年，身上那山里娃的怯生劲半点没褪，反倒比从前更加怕生。

我坐了十来分钟，除了屋檐沟滴答声，就是他手上游戏时的提示音。

屋里叶老汉大冬天的，正光着膀子在后院打铁，铁锤砸在犁铧上震得屋瓦落灰。

叶斌自始至终缩着脖子，连看都不往后看一眼。　　跟这样一个闷葫芦呆在一起，比自己一个发呆还要熬。

我拍拍裤腿的屑站起身：“叶斌，你各耍倒，我回去了哈。”

“哦，好嘛，想哥你慢点走。”叶斌也没抬，只是拘谨地把脚往门槛里收。

走出他家院门，回望这三两座散落在竹林下的黑瓦房，我吁出一气。难怪山里的后生都往外跑，哪怕在工地搬砖，在厂房里踩缝纫机，也比在这么个连影都寻不着的山里发霉要强。

可跑出去了又能怎么样呢？在外碰了一鼻子灰，最后还不是溜溜达达又退了回来。

回到自家，老妈一个在后院剁猪。

“跑去哪搭疯了嘛？冷天的在外喝西北风，闲得皮痒了嗦！”老妈没看我，刀刃剁在红薯藤上。

“去隔壁找叶斌坐了哈儿。”我走到水缸边，拿起水瓢舀了水洗手。

“那个闷葫芦有啥子好坐的嘛！三子打不出个闷来，跟他老子当年一个德行！”老妈嘴里念着，把剁细的碎扫进木盆里，抹了把汗，“少在外瞎晃，过来帮老娘把那缸潲水倒进大铁锅，等哈煮滚了给你桂花姨端过去。家送了黄粑，咱家没喂猪，这几天的剩饭剩菜总不能白倒了嘛。”

“要得。”我丢下水瓢走过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