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0-12)作者：迷母传说（4/17）

梦都不会做。然后第二天她醒来，除了轻微的困倦之外什么都不会发现。如果她发现身体有什么异样——比如下面有点肿，或者胸有红痕——我就说是她自己睡觉不老实，从床上滚下来碰的。反正她的记忆已经是一团浆糊了，三个月前的事能记成两周前，两周前的事能记成昨天。再多几处她解释不了的痕迹，她也只会归咎于自己“脑子有问题”。*

*这个念让我兴奋。兴奋到手指又开始微微发抖，塑料袋的提手在掌心里勒得更紧了。*

“小东。”*她突然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我。我差点撞上她，及时刹住了脚步，脸上的表在一瞬间切换成关切。*“你刚才说的——半夜背我去医院。你确定是两周前？”

*她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我。小区门就在前面不到二十米的地方，保安亭里的大爷正在打瞌睡，一点一点的。午后的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，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把她嘴角那块血痂照得格外刺眼。*

“现在去？”*她皱起眉，那个表我太熟悉了——是她在公司里听到下属提出不合理方案时的表，不耐烦里带着一丝“你在费我时间”的嫌弃。她抬起手，用手指按了按太阳，那个动作已经成了她今天的习惯动作，每次疼或者烦躁的时候就会做。*“凌小东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闲？我疼了一晚上，现在只想回去喝碗热汤躺一会儿。医院又不会跑，明天去不行？”

*她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强势，但底下压着一层很薄的、不易察觉的逃避。她不是不想去检查，她是怕。怕检查出来真的有问题，怕医生告诉她她的脑子出了毛病，怕自己不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郑怡云。她用强势来掩饰恐惧，用拖延来推迟面对。这个心理我太清楚了——她越怕，就越会拖；她越拖，我就越安全。*

“行，明天去。”*我点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妥协。我拎着菜走到她身边，和她并排走进小区大门。保安亭里的大爷被我们的脚步声惊醒，抬看了一眼，认出是业主，又低下继续打瞌睡。*“但是妈，你得答应我，明天不许找借。公司有事也不行，疼也不行。我陪你去，挂神经内科，做个。”

*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，没有说好，也没有说不好。但我知道她默认了。她推开单元门的玻璃门，走进电梯间，按下上行的按钮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，她先走进去，靠在电梯壁上，闭上眼睛，长长地呼了一气。那个呼气声在狭小的电梯间里回，带着一种卸下防备的疲惫。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