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70)绿奴皇帝与她的母亲皇后(1/15)
#绿
#NR
她的话音落在地上,像一颗水珠滴进滚油里。
我还没来得及开
——也许我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——身后忽然传来了动静。不是脚步声。是许多
在同一瞬间从暗处现身时,衣袂
风的微响。
我转过身。
十多个黑衣武士从宗庙的各个角落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。他们藏在屋檐下,藏在经幡后,藏在廊柱的阴影里,藏了不知多久。他们身上穿着
报司特制的夜行服,那种黑色不是普通的黑,是染了十几遍之后吸光了所有光泽的黑,在
光下看起来像一个个
形的空
。
他们落地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膝盖微弯,脚掌着地,十几个
动作整齐得像一个
。每个
的右手都按在腰间的刀柄上。
然后我看见了姬宜白。
他从正殿的侧门被推进来,坐在一辆木制的推车上。推车的是两个同样穿着黑衣的年轻武士,推得很慢,
子碾过青砖地面,发出细碎而均匀的声响。他已经很老了。我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年就认识了他,那时候他还是安西
报司的一个小
目,不到六十岁,身手利落,笑起来会露出一
被烟熏黄的牙。一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。他坐在推车上,整个
像一截风
的老树根,缩在厚重的黑色大氅里。他的
发全白了,稀稀落落地贴在
皮上。他的脸上布满了老
斑,眼皮耷拉着,几乎盖住了眼睛。
可我看见那双眼睛在眼睑下面亮着。像两粒燃了太久、只剩最后一点余烬的火星。
推车停在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。他从大氅里伸出两只手——那两只手已经瘦得只剩皮包骨,指节粗大,微微发颤——扶住推车的扶手,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直起腰,然后在推车上向我行了一个礼。
不是跪礼。他已经跪不下去了。他弯下腰的时候,整条脊椎咯咯作响,像一座快要散架的老房子在风里摇晃。
“臣姬宜白,”他的声音很沙哑,像是从一堆枯叶底下吹出来的风,“叩见陛下。”
我看着他。看着这个从安西的尘土里跟我一起爬出来的老
,看着他身后那十多个黑衣武士,看着他们按住刀柄的手。
“谁让你们来的?”我问。
“是臣自己的主意。”姬宜白直起腰,看着我的眼睛。他的眼珠很浑浊,蒙着一层灰白色的翳,可他看我的目光还是和四十多年前一样——像一条老狗看着自己从小喂大的主
。“陛下,臣今年八十有三了。臣的儿子在西陲领着
报司安西分舵,臣的孙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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